画家改行当国家总理是怎样一种体验?世界最骚总理:多多少少有点开心8

2019年04月18日 23:11 lnstagram优选

1998年,法国巴黎。

刚刚办完画展、逛过巴黎圣母院的阿尔巴尼亚画家埃迪·拉马,接到了一通来自祖国时任总理的电话:

“喂,是埃迪嘛,我是总理。最近忙不忙啊?”

“还好还好,整天画画,得闲饮茶。怎么样,总理有什么关照?”

“你忙归忙,什么时候有空回来做国家文化部长?”

埃迪有点震惊,他只是一个画家,除了画画什么都不会,跟政治从来就没什么关系。

早些年,他在阿尔巴尼亚艺术学院当过教授,后来觉得教书无聊,就跑到法国去画画。

“这么草率的吗?可是我没有经验喔,只会画画,没有做过官员诶。”

“诶,我们就是喜欢你没有经验,回来嘛,我们就是要靠年轻同志搞搞新意思。”

于是,出于对国家的眷恋,这位34岁的画画小天才,就从巴黎回到了阿尔巴尼亚。

回到祖国的埃迪,有点水土不服。从前他是艺术家,想怎么浪就怎么浪,这种习惯改不过来。

“关于政治,我学的第一课,就是穿衣服。”埃迪回忆,自己首次在公众面前亮相时十分骚:

“穿着红外套,花衬衫、黄裤子,在一群黑西装里就像不明飞行物。”

照片是找不到了,但现在已经收敛很多的他照样骚,穿小白鞋、打骚领带出席国事访问,瑞思拜。

不仅穿衣潮,思维方式也同样新。

当时的阿尔巴尼亚刚刚经过几十年极权统治,前卫电影、双年展、歌剧、新潮艺术奖,这里统统没有。

在巴黎喝过洋墨水的埃迪根本忍不了,他大手一挥:“项目立刻上马,巴黎有的文化活动我们都要有!”

不多时,国家文化样貌焕然一新,这让埃迪受到了年轻人们的疯狂拥护:

“哇这个新来的部长好棒好潮好浪好不做作噢跟那些糟老头子一点都不一样我决定要爱上他了”

然而好景不长,想要大干一场的埃迪,无力感越来越重。

当时阿尔巴尼亚全国的GDP还不如中国一个经济强县,他想搞文化,可有的国民饭都吃不起,搞个鬼。

首都的小年轻们参加活动,也得穿过遍布全市的违章建筑,还有垃圾遍地的街道。

脏一点乱一点还能忍受,可治安问题没得讲。小年轻们晚一点回家,还可能被抢劫、强奸。

埃迪原想找多点警察来维护活动治安,可没有足够的警力,也没预算。

“这样不行,在一片虚弱的废墟上搞文化不过是空中楼阁。要搞文化,首先要搞好这片土地。”

于是在两年后,埃迪决定,竞选阿尔巴尼亚首都的市长。

“全首都市民们大家好,我是担任文化部长时长两年半的埃迪·拉马,喜欢唱,跳,画画,搞文化活动!”

“请大家欣赏我用废弃办公室文档画出来的名作,《鸡你太美》!”

“请大家投我一票,今天你送我上去,明天我还大家一个全新的首都!”

最后,埃迪以压倒性优势获胜,那是阿尔巴尼亚国内青年参加选举比例最高的一次。

一上任,新任市长埃迪就打算大干一场。

他跟大家商量,要好好整顿,给大家一个焕然一新的首都,结果马上就碰壁了。

“我们先把市中心的那些近百年的老旧建筑拆了吧!灰灰的丑死了,破破烂烂又危险!”

“市长,拆迁很贵诶,我们没钱。”

不管埃迪提出什么,得到的回答都是没钱,确实,国家财政紧张,发完公务员和警察的工资就差不多了。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什么都没钱弄,还是从便宜的项目弄起吧。”

埃迪思来想去:“有没有什么又便宜又高效的办法可以让城市焕然一新呢?”

一夜未眠,奋发图强的埃迪想出了办法:涂墙。

他找了一群艺术家,一起来粉刷建筑物的墙壁。

第一栋被改造的房子原先是浅灰色,被涂上了明亮的橙色。

老实说,这房子也没有大修,不过是涂了一层明亮的橙色,可市民们震惊了。

全城的人像追星一样,跑来看这栋橙色的房子,搞得交通堵塞。

后来的埃迪回忆:“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生活的周围除了灰色,还能有别的颜色。”

正当埃迪打算大干一场的时候,负责管理城市扶持基金的欧盟官员赶来制止喷涂作业,威胁要终止投资:

“你们使用的颜色不符合欧盟标准,我要求你们立刻停止涂墙!”

“不,阁下,如果你阻止我们,我就在这里开新闻发布会,控告你们对我们进行威权审查。”

“如果妥协有颜色,那它大概就是灰色。我们阿尔巴尼亚人生活里的灰色已经太多太多了。”

欧盟官员妥协了,于是埃迪在全城范围内开始了他的表演。

身为艺术家,埃迪知道,哪些鲜艳的颜色和图案能让人愉悦。

“我是一名艺术家,我一直在画画。我喜欢艺术,喜欢颜色给我们的生活和社区带来的快乐。”

'打破艺术和政治的界限,就有可能赋予一座贫穷城市新的生命。”

这个骚鸡的市长,把整个穷困潦倒的城市当成了画布,画出了希望。

他和艺术家们一起把这些图案和颜色绘制到建筑物,以回馈首都人民的希望。

居民楼焕然一新,小朋友们看见自己的家充满色彩,开心得合不拢嘴。

公共空间也焕发新生,俨然第二个巴黎。

但也有不同的声音出现。

有人质问:“这算怎么回事?把墙和房子涂上颜色有什么用?对这个城市有什么影响吗?”

埃迪苦口婆心地说:“我当然知道,墙上的色彩不会喂饱孩子,不能照顾病人、教育文盲。”

“这带来了希望和光明,让人们知道,除了行尸走肉、浑浑噩噩地活着,还有另一种活法。”

他做了个民意调查:

“1.你们喜欢给城市涂上颜色嘛?2.你们是否希望这场活动继续?”

63%的人表示喜欢,希望继续,37%的人说不喜欢,但这其中有一半人也希望活动继续(口嫌体正直

涂墙的魅力,就是这么大。确实,涂墙后,首都的犯罪率确实降低了。

在大街上随地扔垃圾的行为减少了,街道越来越干净。

埃迪说,“这是一种廉价而有效的方式,能改变人们对国家及其共同空间的看法。”

有一天,埃迪在路上走,一个店的老板把卷帘门扔了,给店面换上了玻璃门面。

“为什么要换上玻璃门面呢?”“因为这条街安全多啦。”

“为什么呀,他们派了更多的警察来嘛?”

“你说什么傻话鸭,你自己看看嘛——

明亮的色彩,新栽的树,路灯,新铺的平整的地面,又美丽,又安全。”

焕然一新的城市让国际对阿尔巴尼亚产生了好感,投资也跟着来了。

“总算来钱了!快,按照我们之前的计划,项目赶紧上马!”

投资刚到手,埃迪马上开始了城市清洁绿化活动,拆除违法建筑。

城市公共空间滋生了太多的非法野蛮建筑,非常危险,人们非常愤慨。

埃迪总共拆除了五千多座非法建筑,最高的有八层楼,光从河边,就运走了123000吨混凝土。

全城种植了55000颗树木,设立的绿色税,所有的生意人都定期主动纳税:

“hey,我交了税,你们可得好好种树!”

恢复公共空间让人们重新找回了已经丢失多年的归属感和自豪感。

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重新爱上这座有活力的城市,在这开办各类活动。

一系列举措让埃迪深得人心。

2013年,当了14年首都市长的他成功晋级,就任阿尔巴尼亚国家总理。

他通过公平竞争招募了公务员,其中不少年轻人建立了一个去政治化的公共机构。

工程、活动越来越多,提供了大量的就业岗位,整个国家欣欣向荣。

在社交媒体上,他广泛地听取民意,打击贪腐,用颜色点燃了整个国家。

在TED的演讲上,埃迪表示:

“大部分的政客认为人民很蠢,他们说,什么都不会改变。”

“但大家可以想想,这个世界20年前、50年前、100年是什么样子。”

“文化是一个国家的基础设施,不是什么表面功夫。”

“阿尔巴尼亚之所以有这么大的变化,就是十几年前,我们的艺术家用橙色颜料涂了一栋房子。”

“当城市公权力正在消亡的时候,美和对美的追求就成为了捍卫者。”

“这足以证明,美丽比暴力更具威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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