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疯狂的石头

2017年11月13日 19:07 界面网

翡翠是玉石的一种。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句话在云南省瑞丽市的赌石市场上体现得淋漓尽致。一块巴掌大小、黑色表皮的石头被叫价200万元。如果内部翡翠成色够好,买家不仅能回本,还能赚一套北京六环两居室的房子。当然,买家更可能血本无归。赌石的奥妙就在于此:一夜暴富的机会只会光顾极少数的幸运儿。人们为赌石痴狂,甚至有外地人为赌石来瑞丽定居。以硬玉矿物为主的辉石类矿物组成的翡翠,已经在瑞丽创造数不清的财富神话。即便对行家里手而言,十赌中三已算上天眷顾。这并不能阻挡人们对赌石的青睐,财富冒险每天晚上都在赌石市场里上演。

2017年11月8日晚上7点,夜幕刚刚降临,瑞丽市一个赌石市场就人满为患。赌石分早市和晚市。晚市更热闹,更多的本地居民会在晚饭后光顾赌石市场。赌石已经成为瑞丽夜生活的一部分。

一位买家用赌石专用的强光手电照射石头。强光手电只能照到石头表层下浅浅的一层,买家对石头内部的情况一无所知,“赌”的乐趣就在于此。

卖家在市场的人行道上摆地摊,石头就放在地上供人挑选。每天晚上,数百名卖家赶到这个市场参与交易。

买卖双方在交易。懂行的买家一般不会第一次就交易。如果他们看上一块石头,会连续几个晚上光顾卖家的铺子,不断压价。

赌石的风险很高,一块其貌不扬的石头有可能被卖家开价数百万元。为了促成交易,买家可以全赌,也可以半赌。全赌即纯天然的原石,半赌则是在原石上打掉一部分表皮,方便买家观察。图中石头表皮上的花纹即打掉的一层薄薄的表皮。当然,半赌的石头售价更高。

一家玉石店里,买家用强光手电照射一块半赌的石头。买家说,这块石头是冰种——翡翠品种里一种稀有的材质。这块巴掌大小的石头被卖家叫价百万元。

赌石市场里也有商贩兜售成品。通常,不懂玉石的游客会买一些成品当纪念品,而赌石玩家绝少光顾这些成品铺子。

缅甸卖家在介绍石头。瑞丽的赌石市场不少商贩是缅甸人,他们从缅甸的玉石矿山直接购买毛料,经边检站入境参与赌石交易。

卖家为开拓客源,通过网络直播的形式向外地顾客介绍赌石市场的情况。有买家在网络平台与卖家直接交易。

每次交易都是一场财富的大冒险,即便常年光顾赌石市场的行家里手也会经常看走眼。一位卖家花8000元选购一块石头,切开后发现成色很差。他赌输了8000元。

市场里的玉石雕刻师张建波在切开石头的位置。买家通常会当场把买好的石头拿到给玉雕师切开。如果赌赢了,玉雕师会为买家放炮、放礼花。

张建波经验丰富,他能通过石头的重量判断成色,准确度甚至高于一些懂行的玩家。不过,他没有参与赌石。“我们就是靠雕刻手艺吃饭的”,他说,克制贪念并非易事。

张建波把一位顾客的石头固定在切石机上。锋利的圆形刀片可以切开坚硬的翡翠。

张建波切从石头上切下第一片,和顾客一起观察成色。第一片的成色并不好。不过,顾客还没有完全输,张建波准备在石头里层再切一片,如果成色足够好,一片石头加工出来的手镯足以让顾客把购石价翻上十倍。

很遗憾,切出的第二片石头成色也不好。石头里的确有翡翠,不过杂质太多,就算做成手镯、吊牌、挂坠等成品也卖不出好价钱。成品的售价还抵不上玉雕师的加工费,但是顾客还是不停地用手电看着刚刚切开的石头。

玉雕师在加工手镯。赢家把石头就近送往市场里的玉雕铺子,玉雕师按主人的要求把玉石加工成各种成品。

玉雕铺子里摆满玉石毛料。主人把想要的形状、取货日期写在一张便签纸上。尽管一个翡翠手镯的售价可能高达十几万,但在玉雕铺子里,他们的待遇也只是被摆放在一个个塑料框中。

一位年轻的缅甸玉雕师在加工玉石。他头顶上供奉着财神爷,而他正在带着耳机听流行歌曲,并不时唱上两句。

夜里11点,赌石市场上仍然人头攒动。行家把路边赌石称为“捡漏”。虽然“捡漏”成功的概率不高,但市场里流传着“捡漏”高手以数百元的价格买下一块半个巴掌大小的石头,开出极品玻璃种一夜暴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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