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岁被生母逼迫卖身,押到英国做舞女,这是2020年的欧洲…

2020年04月03日 19:07 英国时报

卖身体,看做一个古老的职业。在一些卖淫合法化或去罪化的国家,性工作者会被给予系统化的管理和比较全面的法律保障。

来自东欧被拐卖的性工作者

但这只是针对一部分性工作者。“卖淫合法”的神化中,随之而来的,就是性贩卖可怕的副产品——人口贩卖,尤其是妇女儿童的贩卖。

其中“出口”性奴最猖獗的东欧,每年都有成千上万女性从身边消失,而英国,荷兰,意大利等国家往往是她们的最终归宿。

一些女性逃不出命运的怪圈,不得不世代卖淫为生。

来自东欧被拐卖的性工作者

Eliska Tanzer今年不到30岁,但她的母亲和奶奶,在她6岁时就开始将她培养为性工作者,因为这是赚钱最快的方式。

01

出生的设定就是妓女

Eliska Tanzer出生在斯洛伐克一个罗姆人(也就是吉普赛人)贫民窟。

母亲是罗姆人,脾气很坏。父亲是个德国平民,有犯罪记录,喜怒无常。

小时候Eliska记得,每当父亲带她出门,人们都会对他的德国父亲点头微笑,但目光落在她身上时,通常就变成了皱眉。

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这个原因,父亲离开了他们。

Eliska记忆中的童年是灰色的,因为周围街区死气沉沉的颜色,也因为家里的贫困的环境。

她与妈妈和阿姨住在一起,她们的职业都是妓女,用微薄的酬金养活自己后,家用就所剩无几。只能给孩子们吃剩饭剩菜。

在传统的罗姆人看来,出卖身体是不能容忍的。因此有性工作者的家庭也会被社区排斥。

罗姆人在斯洛伐克的社会地位很糟糕,而Eliska一家人可以说是生活在底层的底层。

罗姆社区的周围通常很难找到洁净水源,Eliska和其他几个孩子每周都需要去很远的地方打水。

这些水只有母亲和阿姨能用来洗澡,孩子们只能偶尔用抹布擦身体,身上常常是臭烘烘的,但母亲没有时间管她,经常对她大吼大叫。

斯洛伐克一群罗姆青少年

Eliska第一次洗澡还是六岁的时候,她的父亲虽然不是什么普遍意义上的好人,但Eliska描述他“很善良”。

父亲拉她去了家小旅馆给她洗澡。女孩没见过浴缸,没见过热水澡,还以为父亲要煮了她。

听起来可能很可笑但也很可悲。6岁这年发生了很多事,第一次洗澡算是最快乐的事。

因为不久后,她的妈妈和奶奶就觉得养活她太难了,准备让她也开始做妓女赚钱。

在斯洛伐克,罗姆人的事政府都不愿意管,更没人在意这些出身低贱的孩子们在经历什么。

幸好事情让Eliska的父亲知道后,他极力的阻拦了母亲把她卖掉的想法。但这不代表Eliska的噩梦没有开始。

母亲有意引导她学着去取悦客人,阿姨强迫她吃香蕉“训练”,甚至她会被带去和母亲一起接客。

一名斯洛伐克罗姆女孩

母亲要求Eliska在自己工作时,在男人身边脱光了衣服跳舞。Eliska很爱母亲,对于一个6、7岁的孩子,她不知道这些意味着什么,但选择相信她。

她只知道客人开心的时候会给她扔很多钱,妈妈看到钱会开心,她喜欢让妈妈开心,所以她愿意这么做。

即便这些钱她一分都不会得到,要看着老男人面对自己自X,并且仍然要吃母亲的剩饭,靠去垃圾箱里寻找食物才能饱腹。

斯洛伐克破烂的罗姆人聚居区

整整7年,直到13岁,她的童年都是这样度过的。13岁时,母亲突然大发慈悲要送Eliska出国学习。

Eliska很激动,因为在斯洛伐克学校甚至以智力低下的名义不收她。她到现在还不会读书写字,她也明白学习可以改变成为又一代妓女的命运。

当然,她并不是真的去留学,而是通过蛇头偷渡过去。

斯洛伐克罗姆人贫民窟的孩子

深夜,一辆白面包车停在街边,车上已经坐好了一个落魄的男人和两个小孩,Eliska想和母亲诉说自己的不舍,但母亲只强调:

“我巴不得看不到你的脸。不要忘恩负义,你得回来给我买房子。”

Eliska就这样被装进了车里的洗衣机包装箱里,经过辗转欧洲大陆数个关口的盘查,又憋闷又恐惧。

每年斯洛伐克的罗姆女性都会被大肆拐卖,绑架到其他欧洲国家被迫卖淫。人贩子很多是帮派成员,甚至有些就是女孩子们的亲戚。

社会学家Michal Vašečka认为,很多不法之徒盯上吉普赛女孩,是因为她们没钱好骗,而且深肤色在富裕白人国家的“主顾”看来,更具有“异域风情”。在那里的性工作市场上,可以卖个好价钱。

所幸,她遇到的一伙人似乎只帮着偷渡,Eliska一到英国就被和几个孩子一起,送去一个女士的家里,将母亲包着一大捆现金的钱交给她。

生活真的比家里好很多,房子很漂亮,可以偶尔看电视,女主人会教他们英语。

食物很少,三个女孩一餐只有一盘豆子和吐司分着吃。但Eliska早就习惯吃不饱的日子了。

渐渐她被女主人带去一些派对上跳舞助兴,她在party上吃了人生中第一顿饱饭。

一位被拐卖为性工作者的东欧少女

可以跳舞,可以学习,Eliska感到人生充满希望。她穿着漂亮的舞蹈服在街上蹦蹦跳跳,并没有发现自己被尾随了。

那晚,刚刚感受到世界美好的Eliska,被三个男人性侵,殴打,并且拍下了录像。她醒来时下巴脱臼,嘴角流着血。

警察来采集了各种生物证据就没了下文。但因为她没有身份,所以伤害她的人不会被起诉。

当她痛苦地将这件事告诉母亲后,母亲的反应是:你怎么能免费让人做这些事?她崩溃了。

被性侵后的日子太痛苦了, 她不允许任何人碰她,每天都不知道怎么度过的令人窒息的时间。

不知道通过什么途径,他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突然出现在英国她住处的门口。父亲将她接到旅馆,抱着她痛哭。

他告诉Eliska:“你必须上大学, 你要继续热爱舞蹈,我们要结束这一切。”

说实话,他有权怀疑Eliska被送到的人家,究竟为什么接受他的孩子。也许有朝一日那位女士也会把她卖到妓院,因为这是很多性奴交易的惯用手段:

骗去国外,由一个看似体面优雅的女性接待,不久后就被黑帮接手失去自由。所以他又筹了一笔钱,把Eliska从那位女士手里“赎”了回来。

两个摩尔多瓦妇女在工作前化妆

北伦敦大学的一项研究显示,在Eliska现在生活的伦敦,每10名妓女中就有7名来自东欧。

除去自愿寻找出路的人外,一些是被绑架的,一些是被骗来的。

很多年轻的女孩,会被以去富裕国家做“舞者,模特或空姐”的可观条件欺骗。

在被收走所有证件后,这些被拐卖的女性会被殴打,而且只打脚和肾脏,既疼痛刺骨又不影响“做生意”。

其实,就算是决心成为性工作者而前往富裕国家的女性,也会受到奴隶一样的待遇。他们没有身份,很多也不在法律的保护范围内,血和泪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

Eliska是坚强和幸运的,她最终靠着超强的勤奋,靠着父亲的微薄的资助,和从16岁起当保洁扫厕所赚来的钱,上学买书,获得了创意写作学位。

一个6岁被迫从事性工作的女孩,一个13岁还不识字的女孩,如今成为了一名作家。她的命运真的改变了。

她的母亲读着她出版的书,从未想过如果6岁时就将她卖掉,Eliska的人生会丧失多少可能。从未想过如果Eliska继续留在那位女士家,将会有怎样的遭遇。

在母亲看来,性是最实惠的谋生手段。钱,活下去,是唯一的目的。

你很难去把这样的思维怪罪给某个人,至少对于斯洛伐克来说,社会也是帮凶之一。

02

性是唯一的出路吗?

罗姆人是斯洛伐克的第二大民族,但由于对吉普赛的普遍偏见,他们在就业,住房,教育领域备受歧视,经常会遭遇强迫,迁离,恐吓,在大街上行走时也会被指着鼻子谩骂或吐口水。

学校不喜欢收罗姆学生,罗姆人的居住地常常被限定在没有卫生水源,供水保障的街区。斯洛伐克一些罗姆社区的水管道经过的水域从未经过政府检查。

混合着动物尸体,粪便,昆虫的水就是他们的生活用水。

就业时,一些雇主在面试时看到对方是罗姆人,就会拒绝给予工作机会。

而斯洛伐克当局,几十年来没有认真对待过这些社会问题。很多政客反而带头“反罗姆人主义”,呼吁绝育罗姆人女性。导致罗姆人在斯洛伐克几乎没有向社会上层爬的机会,即使有也比普通的白人居民难一万倍。

斯洛伐克极右议员Milan Mazurek是公开反罗姆主义者

大多数家庭没有耗下去的资本,男性从事体力活,女性卖身为奴成了最快的生财之道。一代接着一代。(罗姆人有种姓制度,高种姓的人不在讨论范畴内)

投机分子就在东西两欧中进行交易,美其名曰:她们是自愿的,这是在提高女性的生存状态。这些人贩子中的很多人,其实自己也是女性。

2006年unodc报告

真的如此吗?心理治疗师Nadia Kozhouharova在女性贩卖救助工作后表示,很多被卖为奴的妇女都是未成年人,都生活在集中营一样的地方,有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

无论是被骗的,还是自愿的。无论什么国籍,什么民族。

讨论卖淫合法化或去罪化的同时,必须考虑到贩卖人口的问题,必须做好打击人口贩运和非法组织卖淫的团体上。

而不是将所有罪过都归咎于渴望更好生活的普通人。

欧洲各国有记录的历年人口贩运受害人数,还有大量案件未被调查

在欧洲这样开放边界,人口流动范围大的地区,这样的行动尤为重要。

而那些总在说“性工作是给贫困女性生存的机会”,却刻意忽视其中问题,不探究解决贫困本质的人,就像Eliska的妈妈一样。

当认为出卖身体是贫穷女性唯一的选择,你也剥夺了她未来的无限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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